阿霞·依婼

哎,从前,autrefois,多年以前,many years ago,有一回, il y a bien des années, un jour,初夏时节,我从地质局在路南的地质干校回昆明,站在尘土飞扬的村路边等长途公共车。背直直的站着,手里捏着一本已经读了好几个月的书,身上穿着已经穿了好几天的衣服,皮鞋后跟上的钉子马掌,还是上次回城,让街边的浙江女鞋匠敲上的。头发不知道是什么样子,恐怕也有好几个月没有理过了。二十刚出头的男生,已经不是少年,然而又不是大人,一天的大部分时间,人生活在彩云端,满脑子的遐想,天上人间,中国外国。数不清的思想,没有几样有逻辑性,无数的图画,没有几样跟我面前的现实有关系。回头没有历史,因为人生刚开始,往前瞻望,没有未来,因为是个只会专注当下此时的人。唉,如此而已。

彼方的神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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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馆前台左侧的墙上挂着一张酒店外观照片。头次住这家酒店,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。网上订房时心里有事,房间都是随便选的,没在旅店网站上看它的图片。可现在墙上这张照片却让我感到一丝诡异的熟悉,好像曾在哪儿见过。心底虽感觉那大概是错觉,可还是不能于心释然。

A Walk Down Eudaemonia Station

“μέχρι τέλους μὴ προσαγορεύειν μακάριον· πρὸς γὰρ τὸ τέλος σκοπεῖν δεῖ τὸν βίον.” “Call no man happy until he is dead; for only then can the story of his life be judged complete.” —Aristotle, Nicomachean Ethics 1 About ten years ago, in 2040—back when people said I had been long dead—memories of a conference onContinue reading “A Walk Down Eudaemonia Station”

代号“玫瑰”

序言

以下资料摘自1953年越南谅山教会记录:

“Bà Lý Thục Chân, cựu y tá Bệnh viện Pháp tại Côn Minh, đến định cư tại Lạng Sơn cùng chồng là dược sĩ Nguyễn Văn Hải.”

译文:

“Lý Thục Chân女士,前昆明法国医院护士,定居谅山。其夫阮文海,药剂师,越籍。”

1. 费努伊神父

丽迪亚的博士论文是个我完全不熟悉的题材, 单是题目就有些令人望而生畏:《重估殖民时期法国在昆明的医疗体系的性质和影响》,再加上我是在手机上读,就有些费劲。还好她论文中时不时提及一些和昆明有关的历史轶事,我看着有趣。至于这些轶事的学术意义,我就评论不了啦。

她的草稿中有一章提到一位名叫让·若瑟·费努伊(Jean-Joseph Fenouil)的法国传教士,巴黎外方传教会(M.E.P.)成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