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脊上的老朴树

有很多年,小时候,五公里对我来说,就是从小镇边缘的任何一个地方,到镇子北边公路经过的山脊上那棵老朴树的距离。换句话说,那棵老朴树之于我,就像南极之于沙克尔顿,天上的星星之于东方三博士,黄金国之于西班牙征服者,风车之于堂吉诃德·德·拉曼恰和他那个傻了吧唧的跟班桑丘·潘萨👆点击文章标题阅读全文👆

我被寻见

这时候赞美诗已经唱完,牧师正在讲道。我听见了保罗的名字,也听见了以赛亚的名字。来做礼拜的大多上了年纪,其中很多是妇女。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一本《圣经》。我心里有一种惊异。就是这个地方。母亲曾经在这里做护士;刘医生曾经在这里给我拔过牙,把我拔得泪流满面;小时候我曾经在这里东游西逛,等着母亲下班。而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许多年,母亲自己还年轻的时候,曾经在省城读护士学校,而那所学校所在的房子,也是教会的房产。就在那一霎那,我听见了《以赛亚书》65章1节:👆点击标题阅读全文👆

无从追忆的第四个

光秃秃的教堂墙壁。泥泞。马匹。远处,一条河,一片黑沉沉的土地。旷古的荒寂。两条腿已经坐僵了。我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屋里光线昏暗。墙上挂着几幅小小的带框的画: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风景,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一座村庄,一座桥,一片斜阳。远处的墙角摆着一架老钢琴。我走过时,按了一个琴键,心思却不知道在哪里。又按了一下。

Moderato cantabile。如歌的行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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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Jolene 一起骑小轮车

今天,8月25,吃晚饭的时候,听到 Dolly Parton 去世的新闻。我想说点什么,可一开口,声音就颤了起来,嗓子也哑了,眼睛开始发潮,几乎就要轻轻地抽泣起来。我不想让妻子看见我这个样子,只好拼命把情绪掩饰过去。到底掩饰住了没有,我也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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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生人的肖像

一个陌生人。看上去很年轻。年轻到什么程度?你要是仔细看,甚至还能从她的神情里看出些许未成人的样子——一丝不自信感,些丝疑虑,仿佛对自己这么年轻就要走进成年人的世界,甚至走进做母亲这件事,还没有完全准备好。再看那张嘴,那两片微微开启着的嘴唇,前面那些让人想到成熟感的东西,又都瞬间又消失了,余下的唯有未经世事的天真与稚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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